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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4日 星期二

漫漫回家路:台灣電影中的同志與家庭(部分內容)


#本文於20200年台灣精神分析學會應用工作坊報告,之後會結集出版。 在此僅引用部分內容供大家參考。


異性戀的陰影

《親愛的房客》成功的講述了關於異性戀家庭的陰影如何投射到同性戀身上。

沒有誰要破壞婚姻體制,同與異之間從來不是誰取代誰?而是在異性戀婚姻體制之外,有沒有另一種選擇,或許這就是b e y o n d的意義。

無論是台灣或法國的婚姻平權論戰,都可以感受到這股氛圍:

好像婚姻這兩個字被同志沾上就會失去其理想性;事實上無人可以破壞婚姻體制,更重要的是去思考婚姻體制是否跟得上時代的轉變與潛意識的呼聲。


以台灣為例:就2020年統計,台灣離婚率亞洲第一。台灣生育率世界倒數第一。

法國則是從1980年代開始討論同性婚姻的議題。1999年通過立法的民事契約制度,除了開放給同性伴侶登記,顯然更受異性同居伴侶的歡迎,有高達9成5的民事結合關係是由異性戀締結。

或者說也不是毀壞,而是人類對於建立家庭的概念逐漸在轉變。就連許多異性戀者,也不認為現有的婚姻體制適合他們。



Beyond:對生殖導向的挑戰

傳統家庭的概念是建立在生殖上面,因此會有世襲的血統制,同志婚姻與建立家庭便非常挑戰這件事情。

同志會透過各種方式擁有小孩。比較靠近傳統婚姻體制的便是領養,現今台灣僅能接受單身男子領養小孩,如果是已婚同志伴侶要領養小孩便會被拒絕。有位朋友因為想要領養小孩,因此只能延宕婚期。另一方面,男同志領養小孩,但是他的伴侶卻無法共同收養,另一位爸爸在法律上是小孩的「陌生人」。


分析師Adria E.Schwartz(2014)研究美國同婚後世代,家庭組成日趨多樣與複雜,生殖技術以另種方式改變了母親的本質;母親不再局限於簡單的生物面向(Schwartz,1994),母親的多樣性含括了遺傳母親、懷孕母親、養母...。為了因應這種挑戰,Adria E.Schwartz也提出『triangulation』(1986)的概念,作為伊底帕斯的另一種替代。


「…考量到同性父母家庭中沒有親生父母,主要家庭星座至少由四個人組成,而非三個人。

譬如女同性戀家庭,缺席的親生父親是捐精者。在男同性戀家庭中,它是生母。在父母不孕的異性戀家庭中,可能是其中之一。在這些家庭與收養家庭中,親生父母是孩子遺傳歷史的影子。

…我們有理由認為,圍繞著捐精者或生父,不管已知還是未知,作為完整客體(生父)或部分客體(唐納德-精子),很可能存在於意識與潛意識的幻想中(Ehrensaft, 2000)。事實上,其他形式的受孕幻想可能類似於那些領養孩子的家庭。被收養的孩子至少有三或四個父母:兩個親生父母和一個或兩個養父母。」


捐精者也有可能是伴侶的手足,如此小孩就血緣上會更接近兩位伴侶。

我有聽過一對男同志各自找對方姊妹的卵子,再加上對方兄弟的精子,再請代理孕母懷孕,生下兩個寶寶。也有可能找好朋友來捐精,這位好朋友就成為小孩的生父,但是參與這位小孩成長的方式則為像是「教父」或者「乾爹」。台灣紀錄片《非法母親》便是女同志將伴侶的受精卵植入自己的子宮受孕,這樣會有小孩是兩人共同擁有的感受。

女同志因為具有生養的實際經驗,帶來兩位母親競爭的問題。

譬如一位事業成功的女同志案主,她的伴侶較不成功,因此透過生養小孩來與案主競爭;再加上案主不認同自己的母親,造成懷疑自己具有母性,也造就她與小孩的隔閡。經過分析治療,後來案主也懷孕了,也為她們原有的小孩增添手足。



Beyond,伊底帕斯之外

面對後同婚世代,核心家庭想像的伊底帕斯或許也需要新的隱喻與神話,解構後再建構。

新世代的分析師與理論家便提出不少新想法;美國精神醫學會於2002年整理了近30年的研究,顯示出許多由同志家庭養大的小孩在情感、認知、社會、及性功能均與異性戀雙親養大的小孩無異。對小孩最有利的因素並非雙親的性取向,而是穩定的依附關係,以及具有責任感與滋養性的雙親。

分析師Kenneth Lewes在"The Psychoanalytic Theory of Male Homosexuality"這本書中也提出:分析理論的主要缺陷是對伊底帕斯情結巨大的誤解,長久以來,伊底帕斯情結被認為是通往正常、健康的異性戀儀式。這種誤解在異性戀健康與同性戀疾病之間造成了錯誤的二分法。事實上,這種情結可能導致 12 種替代解決方案,其中 6 種是異性戀,6 種是同性戀。


「所有結果都是創傷性的,」他寫道,「而且,出於類似的原因,所有結果都是『正常的』。」


美國分析師Jack Dresher (2022)也批評分析社群對伊底帕斯情結假設,過於普世皆然會對個體化是種阻礙;對單一發展路線太過強調,會產生一種具有偏好的發展階層,帶來專業的威權主義與不尊重。譬如:認為男同志的發展就是因為太過固著在前伊底帕斯期的狀態。

Jack Dresher也指出分析研究未來需要著重在改善同志家庭的生活品質,而非擔心他們會不會把小孩變成同志。尤其要趕緊跟上當代社會以及科學的發現,反映在發展理論上的與時俱進。



同志的先天性:非主流?變態?非常態?缺陷?

最後我想談談對同志社群的治療立場。

同志有其生理因素影響,而這生理因素或說是同志的本質,就同志的主觀而言,不一定覺得自己是缺陷,或劣勢。雖然生殖主義者會這樣定義。

然而,主流社會對於失去生殖功能導致人類滅絕的恐懼,更多是投射在同志身上。此種文化社會的潛意識,透過父母的期望與幻想,一點一滴的加諸在同志身上,造成同志對自己天生本質的不確定與貶抑。

因此,我認為恐同症不只是社會層面,也具有很原始且潛意識的層面。



讓我想起溫尼柯特


「嬰兒與環境母親之間的相互溝通無疑在一定程度上是微妙的,研究它使我們投身於母親與嬰兒的研究。 我只談一點。 或許對於嬰兒來說,與環境的母親溝通時,她的不可靠證實了這點。 嬰兒被打碎了,如果母親能把自己放在嬰兒的位置上,如果她能在嬰兒的臨床狀況下認出破碎的情形,這就是母親採取的溝通。當其可靠性主導後續的場景時,嬰兒僅透過持續存在,並根據個人成熟進程持續發展來進行溝通,但這幾乎不值得稱之為溝通。」


Winnicott, D. W. (1965)


在治療同志的歷程中,分析師或者治療師所面臨的挑戰是,隨時都要與自己的不可靠作戰。

甚麼叫做母親要把自己放在嬰兒的位置上,了解嬰兒被打碎的情況?或許這就是治療師要了解自己的不可靠,還有自己因著不可靠造成個案受苦的情況。

換句話說,也就是治療師有看出自己因為同理失誤,環境母親的失敗,並且可以處裡它的能力。這種情況往往被治療師感知為被誤解,看似艱難的處境,往往是治療的開端。

如何透過這種沒有抱持好嬰兒,導致嬰兒墜落的窘境,並且試圖把它轉化為治療前進的動力,是治療能力的進一步發展。相對來說,也是個案或者嬰兒能力的大躍進。足以把嬰兒引入一個可以客觀感知客體的世界,達到思想上的民主主義。

這或許是我們在面對同志案主的慾望,某種非常重要的態度。



治療可以做甚麼?

在治療同志案主時,我們不能僅把它歸為早期創傷的影響,而是要對這樣的創傷具有敏銳度以及同理心)。對於同志來說,生活的每一刻都得面對這樣的創傷,因此變得非常敏感。

特別要小心在治療關係中,不要落入這種創傷的共演。這種共演除了個案本身的病理之外,當然有著性別體制在背後推波助瀾。能否理解以及處理這種創傷,往往也會讓同志個案感覺診療室是否像是一個「家」。

當然我們已可以說,每一個人都在經驗這種創傷,譬如身在強勢文化的異國游子,或者身障的小孩,每天因為發現自己身處常態分配標準差之外,感受到壓抑與貶抑,或者自我懷疑及被害感。這是人性共通的一部份,這部分也非常需要治療者(環境母親)的感同身受。

在同志要被引渡到接受外在社會跟他們不同之前(精神分析強調的差異),這種感同身受尤其重要,既使是給予個案某種「錯覺」都好。



#台灣同志電影 #同志諮商 #同志精神分析 #Winnicott


2023年3月29日 星期三

編舞筆記

 

                                                                  圖片選自網路

(20230330山風頻道講稿)


#編舞筆記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865016?sloc=main


#布洛斯舞蹈作品

52幅畫像

http://52portraits.co.u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gJJr9RG0v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gOackbl_DA


我想先從周二所參與討論的山風,跟大家對談的收穫開始今天的內容:


當代的舞蹈回歸到我們跟身體最原初的對話。這是原來就有的東西,所以是跟我們心中的東西對話。

那些被講爛的分析術語,當我們習慣性地說出來時,要小心我們不是真的知道,甚至連它原來的意義都被淹沒在我們的習慣中。

甚麼叫做藝術家的態度?有點像是回到初心,就算我們談論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們有可能回歸到最初理解與學習它的時候,回到最初與它們相遇的時候,帶著同樣的感動去再次經驗它,理解它。

最初的最初就是生命頭一年,那種原始性;我們體驗我們自己作為一種存在,這也是溫尼柯特教導我們的東西,Ogden, T. H.說佛洛伊德與克萊恩的學說是認識論;那溫尼柯特的學說就是存在的本體論。

布洛斯的"編舞筆記"給予治療師的靈感,就是幫助我們身心再度連結在一起。

舞蹈家幫我們找回原始的psyche-soma的連結;提醒我們治療師的魂(soul)可以回來,回到現場。


今天會從這些收穫為起點繼續延伸下去,讓我們繼續跟著布洛斯思考:甚麼是習慣?甚麼是即興?

搭配一起思考的文獻是Ogden, T. H.讀溫尼柯特關於心身的論文:


Ogden, T. H. (2023) Like the Belly of a Bird Breathing: On Winnicott’s “Mind and Its Relation to the Psyche-Som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104:7-22


https://pep-web.org/search/document/IJP.104.0007A?searchTerms=%5B%7B%22type%22%3A%22author%22%2C%22term%22%3A%22ogden%2C%20thomas%20h.%22%7D%5D



(討論)


我們先從布洛斯談習慣開始


習慣:

你是在做你想做的,還是只是跟著習慣走而已?

或許跟著習慣走,就是一條正確的路?


我們為什麼會累積習慣?簡單來說是心智(mind)作用的結果。每一個習慣最後都成為我們的僕人或家電用品般,協助我們在最省力的情況下可以達到最好的存活。

Ogden在文章中幫我們整理了心智的起源:第一個根源是嬰兒的存在連續性被打破,因此寶寶被逼得不得不動用心智去適應外在環境的侵擾;第二個根源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獲得完美環境的渴望。只是對寶寶而言,在生命最初,完美環境是透過媽媽適應寶寶完成的,但悲傷的是,這個寶寶無法信任也無法享受媽媽對它的照顧,自己做起自己的母親來。

所以布洛斯問:"你是在做你想做的,還是只是跟著習慣走而已?"他提醒我們,當習慣變成習慣,我們往往會忘記自己此刻當下真正的感覺?想要的是甚麼?只是覺得這樣對我們會最好,但這個最好跟此刻我們正在經歷的卻往往天差地遠,我們只是根據過去累積的生存策略(mind運作的結果)反應而已。

是故,Ogden才會說:


"在這裡,“心智”一詞被用來指稱心智功能過度活動(過度“思考”),它與身心(pstche-soma)相對立。也就是說,它運作的目的與創造"富有活力的身體"(live body)與富有想像力的自我體驗背道而馳。"


"富有活力的身體"(live body)"就是溫尼柯特對soma的定義;而"富有想像力的自我體驗"則是psyche的定義。psyche-soma是我們存在最初的一種狀態,也可以說是一種具有生命力的狀態。只是隨著日復一日的生活操勞,psyche-soma變成了mind-body,變成日復一日死氣沉沉的軀殼。



習慣:

習慣是那些你重複做太多次的事,它們的行動已化為無意識,所依附的意義與感受對你而言也變得更不明顯。

其中一種處理習慣的方法是,可以試著有意識地打破習慣,或將其棄之一旁。

然而還有另一種方式,是試著使其再度清楚顯明,直至意義與感受能重新被發現,讓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再次受到珍賞。

試著只用你的習慣來做一個作品。


當習慣成為習慣存在的生命力就會逐漸消散,有一種讓其恢復生命力的方式是",是試著使其再度清楚顯明,直至意義與感受能重新被發現,讓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再次受到珍賞。"布洛斯的這個提議我覺得很好也很重要,有一點接近回到初心的概念,只是說來容易做來難,在此也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如何可以回到初心?

我自己的體會比較接近於要讓自己有"餘裕";就日常生活當然是不要讓自己過於忙碌,因為當事情變得沒有餘裕,依循習慣往往是最省事的方式。當然分析的設置與技藝也在幫忙治療師可以有空間有餘裕,甚至刻意留白。這都是幫忙我們可以避開習慣回到初心的方式。

蔡醫師常用的另一種方式比較接近於打破習慣,在我印象中蔡醫師總會把事情聚焦的層面拉到另一個層級(譬如你微觀他就巨觀;你講東他講西)。另一種方式有點像次跨學科的汲取智慧,有點像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方式。


習慣:

弔詭的是,當我接受了我所有能做的都只是陳舊的想法與習慣,我就放鬆了;而當我放鬆且不再思考,我就做出了新的東西。

(可參考「技法」)


這邊講的有點接近溫尼柯特說的無心(no mind),關於這個部分他有提到一個案例稍後再跟大家介紹。




(討論)



重複:

重複是藉由多次再現以強化或耗損某事的手段。

編舞家梅格·史都華(Meg Stuart)說:「我作品的特色在於某種時間的懸止(Suspension)或延展。看見一個畫面,接著再次看見這個畫面,一再地經歷它,超越第一眼印象,使其不再只是當初一閃而過的樣子,而成為對你而言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作者訪談梅格·史都華,<與編舞家的對話>(Conversation with Choreographers),南岸中心(Southbank Centre),1998年,第7頁。


對身處變化汪洋中的觀眾而言,這是辨識的瞬間。

又或者,如倫敦某場工作坊所說:「重複有時可用來讓變化顯得必須。」


瑪蒂娜·拉·拉瓊內(Martina La Ragione),舞蹈漫遊工作坊(Choreoroamworkshop),倫敦場所劇場(The Place Theatre),2008


在治療現場,重複是家常便飯。

佛洛伊德談重複會連結到創傷,於是有了一種說法:為什麼病人會不斷重複那些讓他受創的事物?有時候透過噩夢,有時候透過不斷種複而有害的行為,有時候透過類似的暴力客體?那是因為病人想要搞懂,在創傷發生的那一刻(或那一段時間),因為刺激量過大,還有刺激的性質過於艱難,病人一時之間無法搞懂的事情。

所以有了一種說法,當病人有些事情一說再說,那是因為治療師沒有聽懂。

這也很像布洛斯說的,「重複有時可用來讓變化顯得必須。」



重複:

作曲家莫頓·費爾德曼(Morton Feldman)說過這個故事:「山繆·貝克特(Samuel Beckett)許多時候(雖然不是每次)會用英文寫東西,翻譯成法文,


然後再把這個想法翻回傳遞同樣想法的英文······很特別,我不懂。後來我才發現每句話其實都是同一件事換句話說,然而有某種連貫性作用其中,就好像還有些别的什麽在發生一樣。其實什麽都沒有。」


引自莫頓·費爾德曼く達姆斯塔特講座>('Darmstadt Lecture'),《莫頓·費爾德曼論文集》(Morton Feldman Essays),華特·齊瑪曼(Walter Zimmerman)編輯,Beginner出版,1985年,第185頁。

(可參考「連貫性」)



還有另一個關於工作原則的例子。


重複:

當你重複一個素材,試著設定兩種參數來做變化。

有個訣竅可讓觀眾在意待會會發生什麽

(可參考「期待」)


如果你的素材是要跳躍,那麽你在重複時,可改變動作的方向,並彎低身子起跳。

「很難找到跳躍的原因。」這是編舞家湯姆·洛登(Tom Roden)和我說過的一句話。


溫室(Hothouse)工作坊,場所劇場,2004年。


你可以聽得出來,在不斷重複之下那隱藏的變化嗎?或者我們可以如布洛斯所建議的,建立幾個參數去聆聽那不斷重複的事情?譬如:你可以改變聆聽的身體姿勢,我就聽某位督導說,有時候可以靠近聽,有時候可以拉遠聽,有時候可以走神,搞不好走神的事情才是不斷重複之下的變化?

或者可以選定幾件事情(甚至是乍看之下不相關的事情)來跟這種重複做連結;這種技巧有點像是布洛斯說的,既使是跳躍,有時候可以改變跳躍的方向,有時候可以蹲低一點再跳躍。

貝克特轉譯的方式村上春樹也做過,他在早期創作"聽風的歌"的時候,就是用英文寫成,然後在翻譯成日文;每一種語言的轉換(transformation)就會帶來一種初心(重新體會萬味事情的方式);用另一種語言寫作與思考,反而會挖掘出在習慣與重複之中的新意。

當然也會讓我想起Bion在講transformation時提到,有時候重大的壓力事件,反而可以看出一個人內心的本質,那個本質是不管歷經多少次transformation依然不變的所在。這種觀點也幫我們帶初另一種參數,也就是在參數之下,我們眼光不依定要放在滿目瘡痍之所在,而是那個不變的地方



(討論)


布洛斯講即興,在在會讓我想起溫尼柯特所說的psyche-soma

在進入布洛斯的文字前我先講單介紹一下psyche-soma健康與不健康的發展。


健康的部分:

好的環境(母親)可以保有寶寶存在的連續性,使得psyche-soma可以充分發展;讓嬰兒擁有錯覺,以為這是他自己創造的好環境。

會有這種錯覺是因為母親的自我扮演嬰兒的輔助性自我;換句話說,母親的自我借嬰兒使用,直到嬰兒長出自己的自我。

寶寶經歷對母親慢慢幻滅的過程,這個過程有賴於母親“具有生命力的忽視”alive neglect,使得寶寶逐漸長出理解能力。是這份理解能力,讓寶寶有能力使環境再度回到完美。

幻滅的過程讓母嬰融合轉變為活生生的兩個人。(分化)

也因為這種分化,卻不失母親的關注,使得寶寶可以自在於自己的孤獨,又可以愛人。


病態的部分:

失敗的環境(衝擊/偷襲、母親過於誘人,又遇上不被預期的巧合)。會使得寶寶動用心智防衛,久而久之會讓心智變得過於肥大封閉。

不被預期的巧合:

不被預期的巧合:嬰兒本能投注於母親身上時(甚而是無情的愛),同時母親因為婚姻問題而憂鬱,這會讓全能的寶寶以為是自己造成母親的憂鬱。

夠好的母親可以隔絕自己的憂鬱,不要讓寶寶在享受本能時同時受到自己的憂鬱所干擾。幫寶寶保留一個單純的環境。

最後母親的功能被寶寶的心智取代(假我代替母親照顧寶寶),psyche也被mind誘惑,psyche-mind斷開連結,人活得失去活力。


(討論)



即興:


即興是一種工作的方式。在某些情況下,它提供了某種自由:追隨衝動與當下理解的自由;在當下實現某種對的結構基準,且不被形式所限的自由;以一個會思考的身體與心智(a thinking body and mind)之速度來工作的自由。



雖然布洛斯在這邊使用的是body與mind,但我覺得他講的即興其實更接近於psyche-soma。

為什麼?因為透過即興編舞是為了掙脫些甚麼?特別是那些擺就陳腐的想法與形式。因此,當即興奏效,可以動用的就不會是侷限的mind。

溫尼柯特也說過:“心智(mind)只不過是軀體(soma)功能的一個特例”(244)這句話點醒我們,心智含括在soma之中,或者更確切地說,含括在psyche-soma之中。心智的累積可能成為形式(精緻的習慣),而這也是藝術家要試著打破的。



即興:


有時候,這樣的自由也存在於既定形式中:不需要負責作決定的自由;可以繞道而行(因為有道可被繞過)的自由。


(中間略過如何即興編舞的細節)


即興:


即興是和你身體的思考模式斡旋。


編舞:

編舞是和你身體的思考模式斡旋。



溫尼柯特在討論psyche-soma時提過一個個案,就我的看法就好像是兩位藝術家(溫尼柯特與個案),透過精神分析所進行的即興編舞。為什麼這樣比喻呢?最主要是個案試圖去打破侷限住她的心智頭腦。



"心智將自己從身心體驗中分離出來,並建立了一個新的防衛系統,該系統過度思考並以行動,與身心和母親對嬰兒的適應隔離開。在這種情況下,心智接管了照顧身心的功能,這是在健康狀態下,母親提供的功能。

因此,獨立於母親和軀體運作的心智創造了一個閉環(closed loop),在這個閉環中,心智與自身以外的任何事物隔絕,因此無法學習,也無法成長。心智這個詞,現在,不再是psyche或psyche-soma的同義詞,而是被用來指代病理防衛組織。"



Ogden這段話總讓我想到漫畫描繪的蛋頭學者,有著巨大腦袋與萎縮四肢,呈現出一種不協調不統整的病態。

而溫尼柯特的個案就是這樣的一位中年女子。感到不滿足,總是以尋找自我為目標,但從未成功。

她“很受歡迎;卻沒有被討厭的勇氣。(這裡呈現出她照顧他人卻不被他人照顧的假我盔甲)

雖著分析的進展,她感覺自己的頭被碾碎了。但其實這是她對自己所做的事,目的是為了擺脫“虛假的心智”,這種心智感覺不是自己的一部分。

隨著時間推移,“死亡這個詞變得錯誤 (指的是破碎的頭部),個案開始用'屈服'來代替死亡這個詞,最終合適的詞是'不知道'"。但是個案無法完全“接受不知道的狀態”。


後來病人談起自己對於一隻鳥的記憶,這隻鳥被視為“除了呼吸的腹部運動之外,一動也不動”。

然後個案反復經歷“意識差距”“gap in consciousness”,在失去意識期間經歷完全失憶的“停電”。這種差距是過度思考的喘息(例如,她詳細記錄整個分析過程),使她無法“找到自己”。

個案開始進行“對頭部的暴力撞擊”“violent head banging”,“試圖產生之前的停電感覺……這是個案迫切需要破壞頭部的心智過程”。

溫尼柯特面對這種對頭部的攻擊需要克制,分析師不僅要對分析過程有信心,而且要對自己區分撞頭是病態自毀,抑或撞頭是個案人格健康的部分。

對我來說,病人的撞頭,應該是一種繞道而行,想要暫停過度活躍的心智活動,讓自己回到psyche-soma的狀態,也像是回到某種無心的過程,然後只剩下呼吸。(這是存在的根本,也是找回靈魂的基本方法)


溫尼柯特對這部分有很令人動容的描述:



"這項工作的結果 [病人正在尋找意識的差距] 導致一個暫停的階段,在這個階段沒有思想,也沒有精神功能。必須有的暫停階段,身體的呼吸就是全部。透過這種方式,病人能夠接受不知道的狀態,我扶持她並透過我的呼吸保持連續性,而她放手,屈服,什麼都不知道;然而,如果她死了,我扶持她並維持我自己生命的延續,也沒有任何好處。讓我角色發揮作用的是,我可以看到和聽到她呼吸時腹部在動(就像那隻鳥一樣),因此我知道她還活著。(252)"


會談中的這種移動不是透過詮釋或任何其他口頭干預來調節的。溫尼科特說:“我扶持著她,靠自己的呼吸保持連續性。” 他正在為病人和他自己做心靈工作,而病人“屈服了,什麼都不知道”。

這段也好像編舞筆記布洛斯與藝術家所合作的一場編舞。

溫尼科特指出,在她完全呼吸之後的療程中,患者發生了一些變化:


現在,她第一次能夠擁有心靈,擁有自己的實體,擁有會呼吸的身體,此外還開始了屬於呼吸和其他生理功能的幻想。(252)


2022年4月29日 星期五

滿足全能感的"不說破“ ---20220428 山風頻道:"遊戲與現實"案例討論(查爾斯)



參考文獻:


Winnicott, D. W. (1971) Case VIII ‘Charles’ aet 9 Years. Therapeutic Consultations in Child Psychiatry 87:129-146


Anderegg, D. (1989) Playing i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and in Psychoanalytic Theory. Psychoanalysis and Contemporary Thought 12:535-564



「我想淡化這樣精神分析、心理治療、遊戲材料、遊戲的順序,並用相反的序列重新構建。也就是說,遊戲才是普遍且健康的,遊戲促進成長,因而也促進了健康遊戲引入了群體關係。在心理治療中,遊戲可以成為心理治療中的一種交流形式;最後,精神分析已經發展成為一種高度專業化的、以與自己交流或與他人溝通為目的的遊戲形式」。(1971/2008,p.56,劉玉文心理師翻譯)


溫尼柯特在"遊戲與現實"中談到遊戲對於精神分析的重要性,同一段話的最後,他更這麼說:"不僅要不斷提醒分析師關於弗洛伊德的貢獻,還要提醒我們關於稱之為遊戲自然且普遍事物的貢獻,這對分析師來說是有價值的。"

這個對於溫尼科特“自然而普遍的事物”,它在發展的過程中,還有分析與治療中如何發生,是本文關注的焦點。


我的談法會把查爾斯這個透過塗鴉遊戲進行諮詢的案例,最後的幾張圖加以說明,搭配著我對遊戲與心理發展的想法一併介紹。


  • 陳瑞君心理師回應:孩子使用語言就是使用客體



之一、


查爾斯,一個九歲的男孩,上有十一歲的姊姊,下有九歲的妹妹。他因頭痛被帶來諮詢。他說他的想法令他困擾不已,大腦的一部分正在接管其它部分。於是他開始發誓並試圖遵守,即使以聖經發誓,好像也沒甚麼幫助。

在此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強大的,宛如強迫症般的巨大防衛正在成形(記得瑞君心理師用小孩開大車形容),不禁讓我們好奇這個困擾他讓他身不由己的想法是甚麼?因為無力對抗,只好動用起誓,甚至動員宗教力量保護自己。面對這麼一個焦慮的男孩,被帶來診療室,不知會焦慮到甚麼程度?因此,溫尼柯特想到了適用於兒童諮詢的塗鴉遊戲,你一筆我一筆,一來一往,在紙上塗鴉,不僅透過非語言的塗鴉帶來玩性,讓焦慮的小孩不要這麼焦慮,也帶出了塗鴉之外語言的交流。

在"單獨的能力"這篇論文中,我們可以看見一個圖像:"徜徉於遊戲的小孩,旁邊(或者心底)必定有一個可以扶持的母親";這個圖像轉譯成佛洛伊德的說法就是"本我必定有自我隨侍在旁",這個母親/治療師提供保護與安全,讓孩子可以不用被生存的壓力或者本能的刺激所困擾。




  • 蔡榮裕醫師回應:溫尼柯特的作品都是以臨床出發,解決臨床問題。

  • 陳瑞君心理師回應:可以內化好的客體的照顧,是玩遊戲很重要的開端。




Masud Khan (1971)描述,分析環境的創造乃基於諸多禁忌與禁令的幻覺發展而成:

"動作的禁忌(躺在躺椅上的禁令) ; 視覺與觸覺的禁忌(限制了興奮);以及將禁止的願望轉變成語言的禁令。分析情境可以防止本能的釋放,並且在隱喻上以多種方式提供對“生存壓力”的保護。"


Green(1975)也生動地描述了分析環境可以為患者提供保護的過程:

“分析情境的孤立,本能釋放的不可能,僅限於心理領域的密切接觸,以及瘋狂念頭不會超出診療室四堵牆的確定性。(分析環境)確保用語言被當作思想載體加以使用,將一切保留在隱喻中;會談將告一段落; 之後將進行另一次會談,一旦門在患者身後關上,比現實還沉重的真相,將隨之煙消雲散”(1975年,第11頁)。


這些設置可以被建構並確保,是提供扶持環境的第一步,也是產生玩性的第一步。另一方面也隱微地暗喻著精神分析就是某種遊戲。

唯一比較不同的是,分析情境對於那些高功能的精神官能症患者比較可以忍受諸多禁令還有曖昧模糊,但是對於相對來說低功能者,或者兒童嬰兒,適度的本能釋放是重要的。我的理解是孩子還在形成自體(自戀),因此存在的連續性如果可以透過遊戲不被打斷,譬如壓舌板包括了手握撫觸與舔舐,塗鴉遊戲透過畫畫與視覺的刺激,遊戲宛如母親的扶持,都可以讓孩子的存在於焉展現。





之二、被保護的陰莖


經過W的循循善誘,查爾斯將其思想意念比喻為戰場,塗鴉讓他逐漸放鬆,因此也更能自由聯想(這也是精神分析能否達到玩性的另一個標誌)。因此他逐漸靠近其恐懼的核心:似乎在他的夢中,有一個宛如毒蜘蛛的恐怖女人,會出現在寤寐之間,盯著他看。

隨即,查爾斯畫了下面三張塗鴉。



在圖十二中,他的塗鴉看起來像勃起的陰莖,但他先把它變成一根手指,然後又變成一個“平面”。他說:“畫得不好。” 因為塗鴉非常像勃起的陰莖,所以我問他關於自己的器官,他說:“它伸展。” 並補充說:“我不能談這個。” 我問他是否談過他的陰莖,他說:“這是第一次。”


在這裡可以看到溫尼柯特敏銳的觀察力,還有適度的介入,不偏不倚不感到尷尬中性的提問,因為查爾斯很快地要將勃起的陰莖變成其他東西,並且希望他變平(不要勃起),經過跟查俺斯確認之後,W也決定不要讓這個太過刺激的本能真相太快衝擊查爾斯。




因此有了第十三張畫,查爾斯先畫,故意弄混了(應該是指中間那團糾結的混亂),溫尼柯特設法把它變成一架飛機,讓查爾斯有意識的想法持續下去。




在第十四張畫中,溫尼柯特先畫(我猜是畫面中間的曲線),查爾斯把它變成了炸彈。這個炸彈的意象跟前面查爾斯說的想法上的戰爭不謀而合,這是一場關於本能的戰爭?本能的衍生物(想法)就是炸彈要炸掉的東西?

在此我們可以看到本能,或者外在客體(女人)帶來本能的激擾所造成的創傷性,面對創傷主體是被動且無助的,遊戲有可以對創傷帶來怎樣的作用呢?

 

  • 陳瑞君心理師回應:心理師的介入如跑馬拉松的配速;這讓我想到就像醫師配藥,施予多少劑量。當中的克制很重要,也是智慧。

 

之三、如何處理一團混亂?

 

讓我們來看看圖十五。查爾斯先畫。故意弄得一頭霧水,溫尼柯特繼續之前的解釋。他說:‘這又代表你的思想。心智的另一幅畫是試圖將它組織成隔間,而真正的麻煩在於你處於混亂之中。(嚴重的混亂狀態。)他同意這一點,並說當開始有感覺和想法時,這很糟糕。

他讓父親告訴母親,然後她告訴醫生。他說他知道他分成兩部分的混亂。失去的部分更大。所有的想法都在勝利的一方。較小的一點是控制四肢等(這裡忘記一些細節,無論如何他有某種變量的理論)。

溫尼柯特想讓他知道,他挾帶的最大恐懼是全然的困惑(搞不懂到底發生甚麼事情)。於是W在畫紙上繞了一圈,說:這就像我準備做一頓意大利面。他迫不及待地說:“現在輪到我畫了!”

 

  • 蔡榮裕醫師回應:找謎題與找答案,讓我想到找謎題才會有玩性,因為玩性重視過程而非結果,找答案會被框死在結果裏頭。

  • 玩性(playfulness)是健康的指標,W分析著重在啟發個案的玩性。

 

W透過塗鴉去扶持查爾斯的恐懼,他看出查爾斯的防衛,除了去了解防衛之外,並不急著想去揭露防衛背後的痛苦。

只是查爾斯自然地表達了這份痛苦,就是一團混亂,被本能激擾或者客體誘惑的查爾斯,就像是被高壓電衝擊之後,身心導致極大的混亂反應,腦子也跟著亂了。

據他描述,勝利的想法(應該是跟隨本能的想法)完全超出他對自己的認識與控制,只剩下小小的一點,僅存對身體的控制。查爾斯似乎也在說,經過這樣的刺激之後他不可遏抑地想要手淫,但是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也因為W看出這一切實在太過混亂,雖然有畫紙的邊界,但他還是用心地為這團混亂再加上一層邊界(圈起義大利麵的盤子),讓這盤混亂可以被控制,然後幽默地說,這是他做的義大利麵。

這樣的介入不禁讓我想到精神分析的模糊性,透過這種模糊性產生某種過渡空間,讓真相與防衛,內在與外在,可以有餘裕迴旋,當W畫出義大利麵的時候,查爾斯不可能一點都沒有意會到W的用心與溫柔,他想告訴查爾斯這些混亂是可以被控制的,如果查爾斯意會到了,那這個被創造出來的義大利麵就是查爾斯找到的過渡客體。

這種不說破也讓查爾斯處於捉迷藏遊戲的狀態下。他知道自己可以躲起來,而W也會想要找到他。

 

  • 整合,讓我想到沙拉盤子,其中各種小點都有,也都可以和平共處,像是民主制度。

  • 陳瑞君心理師提到second skin,讓我想到身體區分出我與非我,還有保護或整合內在心智與潛意識幻想的容器

 

之四、不說破的心法:潛能空間

 

"在這裡,我想到過渡性客體是第一個 “ 非我 ” 所有物( the first not-me possession ),會出現在孩童的遊戲中,也是要進入藝術體驗可以觀測到的線索,它不是母親所賦予的,是孩童自己發現或創造的,是孩童幾乎無法切割的一部份 。過渡性客體可以是物品,像是一條毯子、一件舊衣服、柔軟的玩偶,或說是些現象,例如呀呀兒語、不斷重複的動作等 ,有些孩子甚至會創造出旁人無法理解,但對他卻有特殊意義的話語。阿佛列的口吃在這裡可以被視為防衛,或是一種過渡現象呢?過渡性客體與現象所對應出的這個潛能空間,是介於外在現實與內在現實之間的空間,讓外在現實與內在現實得以融合,往往也讓矛盾現象能夠被接受。"  (劉玉文心理師)

 

遊戲最好的部分之一就是可以讓"不說破"這件事情可以自然而然地進行,對於個體在面對內在真相的創造與適應也會很有幫助。

我們都知道遭受創傷的主體全然被動無助,遊戲為個體提供了一種對於過往被動經驗創傷情境的掌握感。而“掌握感”也暗指著一種主動的情感體驗,伴隨著對現實被動服從的再加工(Freud,1920)。在遊戲中,利用非語言的互動將被動體驗轉變為主動體驗的能力,對於個體的適應與情感發展意義重大。

溫尼柯特注意到查爾斯還沒有完全地準備好,雖然透過他的話語與塗鴉已經顯示出他困擾的主題,這時候如果強行以詮釋介入註定會成查爾斯的衝擊與創傷。因此W下了個決定,讓他跟隨著查爾斯的腳步,或者查爾斯的意志,因此才會有隨之而來(圖十三)的飛機畫還有圖十五的義大利麵。

"潛能空間被理解為介於嬰兒的絕對全能與外在現實或全能控制之外的世界的中間地帶,在嬰兒的需求中無需象徵性地滿足;用溫尼科特的話來說,“我的延伸與非我”之間的空間(1967 年,第100頁)。"   —Anderegg, D. (1989) 

潛能空間被界定為我與非我的中間地帶,那在這之前,就是母嬰融合的合一狀態(之前在討論存在主義時也提到這是人類存在連續性的根源)。

當治療師說出自己的詮釋,通常也引介入一個強大的非我,可以處理此種詮釋的個案通常已經被治療師準備到相當程度(譬如好的自體感,自我的功能,以及象徵的能力等),才可以領略詮釋(或者移情詮釋)的遊戲魅力。

對查爾斯來說,強大的防衛已經指出他的焦慮太高,塗鴉也顯示出內在的混亂,因此可以判定創傷已經超出他可以掌握的範圍。

W在這時候決定透過遊戲的回應帶給查爾斯一個中介的潛能空間,讓他稍有歇息,並可以拾回自己的全能感。因此他依循著查爾斯的腳步,透他的詢問與解釋(克制且一點點的非我)還有塗鴉回應(仿同查爾斯的我),建構一個潛能空間,讓查爾斯找回自己的主體性,培育他參與心理諮詢遊戲的潛能。

因此,這些塗鴉,還有隨之而來的洞察,對於查爾斯而言,雖然知道是屬於W的,同時又感覺像是屬於自己創造,還有自己發現的。

潛能空間的創造就是所謂心理治療中不說破的技藝之心法。



※ 延伸閱讀:自己玩


https://www.fantasy-animation.org/the-squiggle-g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