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27日 星期五

‪#‎治療memo3‬




不管是不是最後一次
不用正面回覆
只管詮釋就對了!
自始至終
治療師都要堅守崗位。

‪#‎治療memo2‬




Winicott 說:「隱藏是好玩的事,但沒被找著是災難。」
Winicott 迷人之處是關於悖論的思考;
所以隱藏自己,保有自己雖可貴,
但永遠也別忘記外在現實。
並從這些侷限中慢慢協商,
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

#‎治療memo1‬




當我們努力詮釋個案愛的面向時
不要忘記恨的部分;
當我們詮釋恨
也別忘了背後的愛。
"身為人,總是一件糾結到令人心煩的事情。"
(引用案主的話)

※圖片選自:
http://eskipaper.com/love-hate.html#gal_post_28120_love-hate-1.jpg

2015年10月27日 星期二

‪‎繁花盛開的心理治療之都‬



阿根廷堪稱今日的心理治療之都,也擁有最多的精神分析師
每三人至少有一人曾接受心理治療,
近年也試圖把心理治療的專業推廣到中國。

這幾年我試圖能把心理治療或者精神分析變成一種生活方式
因此非常羨慕阿根廷的繁花甚開...。

http://www.cctv-america.com/2015/10/15/argentina-becomes-the-world-capital-of-psychotherapy

2015年10月24日 星期六

記會內活動 :同志的心理治療



昨天下午參與會內活動,David Bell有一段話讓我印象深刻:

“要協助同志案主,帶著病理化的眼光不會有任何好處。
也許我們可以說,脆弱的父親與強勢的母親”可能”是男同志的成因,
但弔詭的是,我們就不會說強勢的父親與脆弱的母親是形成異性戀男性的成因。(阿智:由此可見,治療師無形中傳達了對同性戀的偏見)。

任何有關心性特質的了解也許可以存在於治療師的想像中,
但是把焦點集中在這裡,會讓我們錯失真正理解案主的良機

記得青少年時期有個同志好友跟我出櫃,當時就跟我說,
成為同性戀從來都不是一種選擇。
(阿智:這個分享提醒過度把性取向當作一種選擇,而想要改變它的治療師,要放棄自己的執念)

我們想對同志案主有所幫助,需要了解社會壓迫及其因應,還有了解同志案主如何經營關係(包括與自己還有與別人的關係)…。”

這段話,透過精神分析的大咖說出來,對台灣的分析社群可謂惇惇教誨,讓我們在面對同志案主時,不可不戒慎恐懼。

2015年8月9日 星期日

※ ‪拉岡大弟子挺同婚‬



(阿智:好久沒有接觸酷兒論述的文章,很高興在這篇專論中,把精神分析跟酷兒理論做了結合。其實,我一直認為精神分析是很後現代的,只要你浸淫其中,掌握其思考歷程,便可以有所體會。)


法國國會在總統歐德蘭的催促下,捲入況日廢時的同志婚姻與生育的合法化論戰,此一議案引起法國保守勢力(如天主教與右翼仇外團體)極力反彈。不久前,Jacques-Alain Miller這位代表精神分析社群不尋常的聲音,居然挺身發言:”不!精神分析並沒有反對同志婚姻。”(阿智:文章標題)我說不太尋常並不是因為精神分析社群不支持同志平權,而是因為精神分析社群鮮少涉入政治。Jacques-Alain Miller (這位僅存於世且著作等身的拉岡嫡傳弟子)在文章中,清楚地表達了支持同志婚姻的立場;還痛批那些保守份子誤用且濫用精神分析的研究與實務來反對同志婚姻。誠如所言:”作為精神分析師,有責任澄清正統佛洛依德學派的實踐,並沒有為聖經的創世紀背書(阿智:這是作者的意譯,意味著為一男一女的婚姻體制背書)。”
身為學者與專業份子,Miller站出來打擊保守人士的偽科學,和出處模糊的社會倡議。在短短五個段落的文章中,價值中立卻意味深遠地呈現出,精神分析的基本概念其實與酷兒論述相一致。
Miller對於保守派對精神分析的濫用,所導致的錯誤訊息(特別是病理化);還有對於佛洛伊德與拉岡等大師作品的貧乏閱讀,暗渡陳倉道德訓斥來反同志,大加撻伐。
Miller以大膽的論述對抗道德化的規範,強調性別、性、與慾望的流動,並認為這是精神分析研究與實務的特色。
這篇文章左打社會對精神分析的誤用,拿它來當作性壓抑的工具;右打酷兒學者及運動者,認為他們對精神分析的理解還停留在大眾心理學的錯誤訊息中,並對此加以澄清。
在此,我要對英語系讀者轉譯Miller文章的要點,顯示其睿智的觀點何以使得我與其他酷兒學者更加篤定,也照亮了酷兒認同與慾望的研究與論述。
在文章第三段,Miller解釋了佛洛伊德與拉岡關於性別的語言是象徵性的,並不是植基於生理性別頑固具體的性別角色:
“假使拉岡給予伊底帕斯結構父母的象徵形式(涵括了:父之名、母之慾、以及陽具),這組概念並不意味著人類學上的不變,相反的,它引領我們將父之名的功能複數化,相對化,最終轉向對於症狀(在此拉崗用了sinthom這個古字)的理解。”
關於同志婚姻論戰,Miller糾正了那些對伊底帕斯結構過於簡化的雙親象徵,把它侷限為小孩一定要在一男一女的異性戀父母養育下成長。這種過度簡化的觀點在過去也導引出”正常的”小孩必須在”正常的”家庭中成長,任何對核心家庭動力的挑戰將會導致心理的崩壞。在五六零年代,便有許多美國心理學家假精神分析之名,強調壓迫的母親與遙遠的父親(或者太有情感的父親)會使小孩變成同性戀。Miller非常不認同這種看法,認為這是將父親母親的象徵過度侷限在生理性別綁定的父與母。
父之名並不專指男性或者親生父親,它可以應用於任何人,以及任何性別,只要對主體位居權威,並負有文化傳承,使小孩接受社會規範,以管理自己的慾望等相關功能即可。陽具也不是指生物學上的陰莖,而是意指主體生活所施行代理的位格。所以它是流動的、具有脈絡的、而且可以被任何人所持有的(或者就是那些人)。對Miller來說,分析的工作便是將父之名複數化、相關化。也就是要幫助主體在追求慾望的道途上,了解誰或甚麼佔據權威的位格,何以的衝擊鑄造了這個(律法所給予的)整體。
Miller申論”父之名”的相關化,更進一步地移除任何有關性別的本質化與相關角色設定:
“正是這個基本概念,於日常的分析實踐中引領我們了解,無意識並不像宗教與神話所傳遞的那樣;兩性從來不為彼此創造,也從來不是生來就完美地互補。這種體會恰好與拉岡這句話相吻合:”沒有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性關係。”
拉岡這句話在過去數十年曾經引起學者與不假思索的讀者諸多困惑。它的核心精神直指”所謂男性女性是天生的,且為彼此所創造”這種說法主要是社會建構。男性、女性、陽剛、陰柔,都是想像力的產物;具有文化的獨特性,且會隨時間不斷變革。因此,將兩性互補作為一種”生物學上男人與女人繁衍後代的必要性延伸”,也是一種迷思。何以組成男性與女性乃文化的產物,並非與生俱來的本質。假使男性女性並非天生且互補,那麼任何宣稱異性戀因為符合自然故佔絕對優勢,同性戀因為違反自然故墮落退化的說法就顯得過時。拉岡這句話(沒有天經地義的性關係)對酷兒理論意味著”所有性的配對並非天生自然,除非得到社會機制的認可”。因此,精神分析強而有力的批判了強大的異性戀體制,還有所有自認”自然且優越的表述”,就像酷兒論述總是批判所有的”正常與正當性”。
文章最後一段,Miller重申精神分析在倫理上不假評斷的態度,來探究個體慾望的主體性:
“盡管慾望扭曲纏繞或帶著偶發的不幸,每個人還是要尋找專屬自己的方式來言說慾望。有人透過宗教的協助,有人則隨波逐流。分析師並不需要為他們做任何決定。目前的真相是,所有基於實務而來的概念與想法,全被要求去做為道德的後盾,或者維持體制的工具;面對此種現實,我們需要打破沉默,懇請大家停止誤解。”
此種精神分析的方法與倫理,指引了Miller介入的基調,精神分析並非想為同志婚姻背書,而是要遏止對精神分析的濫用,特別濫用在政治的操弄上。分析師無需評斷主體思想、慾望的對錯或者擔任糾察隊,如同Dr. Phil-esque命令病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分析師寧願順應主體獨特的思路,透過分析式的言談,協助主體航行在專屬於自己關係與慾望的旅程中。
進入心智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這個過程杜絕任何評斷與道德的干擾,除非主體有所覺察並想壓抑,否則將會無法靠近心智的核心。在美國,對倫理立場的堅守更加複雜,因為不像其他國家,美國的分析師被法律限制,要通報危險及犯罪行為。就最純粹的立場來說,精神分析的方法並非用來治癒同性戀,畢竟精神分析本來就沒有要治癒甚麼;而是要探索主體依附在客體上的慾望、及其功能。
對酷兒理論來說,精神分析的方法對於文化研究非常有用,特別在探索非正典的慾望、認同、與社會實踐。因為道德的評斷會遮蔽客觀的探究,使得主體與文化將自己關入衣櫃。精神分析主要在探索慾望的迴路,無論主體是透過如何曲折的方式發現它。
雖然Miller並沒有明確的意圖去說明精神分析如何運用在酷兒理論,但是他的書寫風格以及對正常、保守價值的毀壞(這些價值使人反對同志婚姻),展示了若隱若現的酷兒立場,凡此種種,都是以精神分析的概念作為基礎與工具。我期待在世頂尖的分析師都可以辨認出精神分析與酷兒理論的共通性,特別運用於對正常性的批判、還有體制對於性別與性特質的壓抑上。我們需要導正這些源自過去,對精神分析的誤用與陳舊偏見,導致對lgbt社群的壓迫;更近一步地,讓精神分析成為探究與批判的盔甲,以培力多元性別。


(翻譯的文章是:Chase Dimock的“No, Psychoanalysis is Not Against Gay Marriage” or How Psychoanalysis Supports Queer Inquiry)

2015年7月27日 星期一

※ 精神分析對同性戀的想像

引文:
這是2005年舊文,當時我還停留在批判心理學的觀點
因此對精神分析有很多誤解


上週開始第一堂【心理分析】的課,出乎意料整個講堂擠滿了聽眾,準時抵達的我還差點沒位置坐,只能牽強地坐在最後一排燈光較暗處(一方面也是生疏害羞不想太引人注目)

講的案例是小漢斯,林玉華老師被賦予講述佛洛伊德性心理發展的階段的任務,林老師提綱挈領講得很清晰易懂,也不忘記幽默一下心理分析對健康的看法(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說要是想早點結束分析,只要在一開始完全同意分析師的分析就可以了。)難怪乎相關學派對心理分析師與個案間的權力位置批判甚多,這種心理分析是全知全能「神」的幻想頗值得玩味(小漢斯曾在一次對其父親說:佛洛依德是不是神?不然他怎麼無所不知---意指小漢斯的伊底帕斯情結)

整堂課我聽得很愉快,浸淫在實務工作的我不得不承認心理分析的觀點對我助益甚多,唯獨其中有一段提到「同性戀是病態」的說法讓我很不開心:記得林老師引述克萊恩的著作,說男同志是因為還停留在認同口腔期接受器(彷若母親子宮)的階段而無法健康認同父親的結果,而女同志是因為不能接受自己沒有陽具的事實,而阻礙性心理的發展過程。當下聽了很不順耳,想要反駁又怕太引人注目,最主要是心理分析相關理論我甚不熟悉,怕貽笑大方,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好。

早就聽說心理分析對同性戀甚不友善,當初DSM診斷手冊要開會將同性戀從心理病態剔除之際,很多心理分析師還不贊同,對他們來說,同性戀代表不肯長大的小孩,不肯被異性戀體制馴服,在婚姻生養的發展循環中盡責。還好在那場戰役中不只有支持同志平權的心理工作者努力護航(聽說有部分還是同性戀),更有運動分子努力運作,不然不知道現在同性戀還要在醫療體制的規訓中吃多少苦頭。心理衛生與性別及國家體制的共謀令人不寒而慄,更提醒我不能只將心理分析的觀點造單全收,時時要加入社會批判的角度,才能使我的助人工作不會淪為體制借刀殺人的左右手。

記得當天開放發問時我還是忍不住了:我提問克萊恩要如何解釋同性戀的一號角色?林老師頓了一下(也許有敏感到我的挑戰)說:一號因為對母親子宮有施虐衝動,而無法愛母親的子宮,正常跟女人性交。此番解釋聽了讓我更是不舒服,本來還想問她那克萊恩又如何看待同志的雙修角色,娘娘腔的一號,陽剛的零號…等等。但因為有檢視到自己的憤怒與攻擊衝動,想說這樣抬槓下去也沒有意義,就此打住。

還好林老師後來有補充說,這些分析只可能是同性戀的部份成因,而且這些內在心理病態不只是同性戀有,同樣的幻想與衝動也可能發生在異性戀,而影響情欲生活。這番說法算是釋出善意的平衡報導,也應證了心理分析常說的:「精神官能症人皆有之,只是看你要不要面對而已。」

回來我發現自己仍憤恨難消,經由自己反覆思考與跟朋友訴說才慢慢平復。贈成我情緒波動的原因一則是:我對自己在現場的表現很不滿意,因為自己在參與性別平全運動的戰線上一直是聲嘶力竭的,這回明顯得很遜;再者是克萊恩學派的說法讓我不得不反覆思索同性戀是否為病態(或其成因)的問題?這一個千古至今對其成因還沒有標準答案的難題,本來已經被我置之不顧,現在又回過頭來困擾我。

我目前的想法是:()、心理分析對人類性欲生活的想像還很古板,恐怕異性戀一夫一妻制婚內標準的性交生活才是他們的正常版本,這種清教徒的節制在後現代的社會還有很多論述的空間;()、則是回應克萊恩學派,如果克萊恩分析師認為嬰兒欲望與愛的對象是「母親」,新世代的代理孕母,非親生母親的撫養(其中包括奶媽、家庭主夫、單親父親、甚至同性戀伴侶)的問題便使得內在客體的分析更形複雜(這也是新世代家庭的特色);就我所知,有很多同性戀領養或者生養的小孩都成為異性戀者,那是不是這些小孩沒有認同撫養者(或原生家庭)的性取向選擇就等於是病態?在這方面同性戀比異性戀寬容許多,許多同志父母樂見子女成為異性戀者(或者只要快樂健康,什麼戀都好),而異性戀父母常常還卡在異性戀的愛欲模式裡走不出來。

我在此呼籲新一代的心理分析師對於性別體制以及文化要有更寬闊的視野、更豐富的想像,心理分析也不能一再地把人「嬰兒化」,要更投注在人類發展的後期以及把分析的焦點更擴大到文化的巨觀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