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25日 星期三

治療note 15 :健康的自戀




健康的自戀就是可以真心喜歡自己,對世界有基本的安全感與信心。
然後又能深刻地了解自己,整合自己的向陽與陰暗。

沒有經歷過depressive position,涵容自戀的受挫,儘靠著過多的誇大與全能,很難培養出健康的自戀。
健康的自戀不是孤芳自賞,而是可以認肯別人的存在,知道世界不是圍繞著自己打轉。

因此,健康的自戀是一種流動的狀態,可以分享的能量交換。

※圖片選自網路

2017年10月24日 星期二

治療note 14:賦予意義



在臨床第一現場,傾聽案主的聲音
就會發現人生真的是一連串無意義的過程。
我們接收來自內外的刺激,應接不暇。

健康的人格會試著賦予這些雜訊統整的意義
讓自由意志可以為自己開出一條路;

不健康的人格則是被淹沒在這些雜訊中
永遠無法解讀出這些訊息的意義
只讓自己依循著過去的地圖盲目繞行。

(攝影: 阿智)



治療note.13 :並非無腦的純真




心理治療是一種極度親密的關係形式
但又不是真實的關係
比較貼近過渡客體式的關係。

這是一種極度敞開的經驗
讓人容易體驗到脆弱
不管這種脆弱是透過何種形式顯現:
興奮、恐懼、焦慮、被迫害妄想、或者愛與恨

伴隨著這種脆弱的,就是不斷地思考
這種思考並非全然理性
而是在體驗中,試著滋長的流動性思考。



※ 圖片攝影: 阿智

邁向年老的治療大師:歐文亞隆



與歐文亞隆以往極具分量的哲學三部曲《當尼采哭泣》、《叔本華的眼淚》、《斯賓諾莎問題》相較,
《一日浮生》呈現出十多段治療關係裡,殘存可貴的片羽,顯得像喧囂閉幕最後一道掌聲。

年老疾病、親密關係、自我追尋,在烏雲密布的生命終曲,如何呼喚和煦的片刻?透徹如光的見解能否穿透這些情緒波動?難道在死亡面前,都只能選擇和解?

歐文亞隆穿越治療方法的各種可能,直抵最根本的臨在,與對方全然地活在當下;
在不確定的陰雨下,望見逐漸不孤單的你,也看到越來越自在的歐文亞隆。

(撰文:小羊,編輯:阿智)


※ Yalom's Cure (亞隆的紀錄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q4Xte9H6FM

※ 圖片選自網路

#歐文亞隆 #Yalom #一日浮生

2017年8月6日 星期日

《內省,神入,與精神分析---在觀察與理論模式中的關係檢驗》 #之七 #性,攻擊與驅力




#精神分析味

市面上有些人聲稱從事分析取向的心理諮商(或心理治療),更多人以精神分析詞彙來”分析”文學與電影。
但這些藉由案例故事或者華麗詞藻推砌的文本看來總是少了點甚麼?
細究應該就是少了精神分析味。

甚麼是精神分析味?
我想應該就是透過內省與神入的觀察方法所建立的無意識形構,在觀察的歷程中,可以把自己貼近觀察對象,浸淫其中又能進行分析思考。

讓我想起自己年初書寫宮崎駿的電影”風起”,其中引用了大量的侘寂與生死本能理論,但怎麼上天下地的自由聯想,總感覺無法觸及自己開頭的提問:
“為什麼這部聲稱宮崎駿最後一部長篇動畫的電影,在我看完之後有揮之不去的釋然與傷懷?”

如果真有本領可以靠近這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應該就握有精神分析的神髓吧?

《給孩子的夢想飛行器:宮崎駿與精神分析》
作者: 單瑜, 王明智,蔡昇諭, 林怡青, 彭奇章, 唐守志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53567

《內省,神入,與精神分析---在觀察與理論模式中的關係檢驗》 #之七

#性,#攻擊與驅力

精神分析所講的性特質引起諸多困惑與爭議。
精神分析看待性經驗既不完全被經驗的內容所界定,也不是被身體的區域(性源帶)所定義。青少年看醫學插圖或許是種性經驗;但對醫學生來說卻一點也不性感。我們無法透過特定的生化物質(如荷爾蒙),對性特質的心理概念加以定義。心理學家卻能從生化研究中取得線索。
舉個例子:假使懷孕荷爾蒙與癌症相關,我們的心理探查就轉向癌症前期的性格?並且提問:這些人是否擁有慢性不孕的渴望? 既使如此,這種渴望存在的最終(心理)證據,還是要交給內省與神入來發現。
類似的考量當然也適用於生化學家從深度心理學取得的線索。

分析師雖然沒有大聲疾呼:性經驗的定義無遠弗屆;卻認為我們所想的性遠比生殖的性更加遼闊。
前生殖期的性(經驗)包括:性的思考歷程、性的動作、還有與之相關的事物。
單單玩味弗洛伊德在“性不雅”這檔事(10)嚴肅兼玩笑的註解就很有意思 。他戲謔地加註:“總括來說,我們似乎並不完全了解,當一個人此用"性"這個詞的時候,到底意味著什麼(10)?”
因此,兒童前生殖期的性(經驗),與成人的性/經驗(無論是前戲,倒錯,抑或性交)共同擁有一個無法被(進一步)界定的性質,就是眾所周知”這就是性”的東西。不管是經由直接的經驗,抑或是透過長期的內省,移除了(內省的)障礙(阻抗分析)之後。
或許可以這樣說,對於嬰兒與兒童,許多經驗具有成人性生活最熟悉的性質;我們的性生活(阿智:應該是指成人性生活)為我們提供了比早期心理發展更加廣泛的經驗殘餘。
佛洛伊德曾想選用這個詞彙“potiori ”(11),意即在所有經驗中最被知曉的; 換句話說,這個字無可爭議地招喚出存於我們自身最對味的意涵。
如果這個詞(的涵義)屬於生物學的話,那麼不見得一定要堅持使用”性”這個詞。7
不只對性特質,諸多內省經驗的連續體(continuum) ,如:攻擊與敵意,也可如此細究。
弗洛伊德拒絕放棄它(阿智:使用性這個詞),視其為維護心理(意義)本質的唯一途徑。若是換成"生命力"與"心理能量"等詞,就無法帶給我們那種”曾被拒絕的原始經驗(模式)”切中要害的理解。

假使我們認為精神分析的“驅力”同樣來自(內在經驗的)內省,事情將會清楚許多。如果這些經驗在不同程度上具有驅力(想要,願望或奮力)的特質,那麼驅力就是無數內在經驗的抽象表現;意味著無法透過內省進一步分析的心理特質;也是性與攻擊的最大公約數(共同點)。

弗洛伊德對於原始自戀與受虐的假設,奠基於內省心理學的理論架構。他觀察了自戀和受虐的臨床事實,假設它們是早期性與攻擊(潛在)經驗(理論)復甦的形式,以後來的形式(臨床上的自戀與受虐)復返來回應環境壓力。
與原始自戀與受虐平行的生死本能假設,則造就全然不同的理論建構。愛神與死神(的概念)不屬於內省與神入觀察方法的心理學理論,而是屬於不同觀察方法的生物學理論。
生物學家當然可以自由地採納任何心理學的有用線索; 然而,他的理論還是必須基於生物學的觀察與證據(17)。其他如,對生命體(to all animate matter)內省心理學方法的應用,譬如在某種形式的目的論生物學中8,就不再是科學。
因此,儘管我們欣賞弗洛伊德生物學的大膽推測,我們仍須了解,愛神與死神(的概念)不在分析心理學的架構之中。
因此,無法藉由(精神分析)內省觀察的發現加以確認,弗洛伊德通常會拒絕生物學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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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erenczi的Thalassa(3)(阿智:指的是海洋,意指汪洋感?)是內省和神入過度擴張的絕佳範例。

類似的實證科學例子記載於他對女性性特質的論文中。
有許多討論認為弗洛伊德具有憎女偏見,因為他強調陽具欽羨(phallic strivings)對女性性特質發展的重要性。
明顯的生物學事實似乎是,女性擁有原初的女性傾向,因此女性特質不能被解釋為從令人失望的男性特質中撤退。佛洛伊德被其盲點所侷限,減輕了觀察力道,並不那麼令人訝異。
他拒絕改變對女性性特質的看法,更有可能是因為依賴臨床證據---特別當證據透過分析觀察向他敞開---因此他拒絕接受一個似是而非的生物學視框做為心理學事實。
在接受生物學的雙性特質之後,佛洛伊德洞悉了病人的女性態度與感受,總是發現其中具有對於陽具欽羨的掙扎(the struggle over phallic strivings) 。在沒有心理證據的情況下,他否定了先前的女性氣質心理階段假設。

弗洛伊德對女性性特質發展的態度,不過就是忠於內省與神入觀察方法眾多例子之一。
更重要的是,儘管他對分析觀察的忠誠普遍偏高,仍傾向於懸置自己的概念,並將其置放在生物學與心理學之間的無人之地。一旦開始執行(操作),這樣的邊緣地帶就不復存在。
從這個角度來看,驅力如荷爾蒙等生化物質(即操作定義的生物學)的動力觀點,並不會比把超我當成解剖學的結構觀點會為更妥適。
(阿智:會有這個結論是因為透過內省與觀察的分析心理學,在操作上看來,當然比生物學假設與觀察,對於人類的內在世界來說,更合理也更實用。)

#阿智翻譯於:Heinz Kohut, M.D.的”Introspection, Empathy, and Psychoanalysis—An Examin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de of Observation and Theory”

2017年7月30日 星期日

《內省,神入,與精神分析---在觀察與理論模式中的關係檢驗》 #之六


因著翻譯這篇論文,才得以發現科赫特書寫時常常使用however這個轉折詞,頻繁之程度幾乎已達口頭禪了。
在翻譯的過程中要揣摩語境對於像我這樣英文欠佳的人來說,可謂十分困難。但我的聯想比較落在精神分析的範疇。
我在想所謂的口頭禪,就像是在學習用語言表達自己的過程中,比較靠近身體(無意識)的部分,不遵循意符意指的常規,在艱澀的論述中尋找原初的安全感來源。
因為口頭禪有其起源學,聽者往往會有突兀之感(如我)。然就像嬰兒尋找母親的乳房,也許為了生存,也許為了在這變換多端如履薄冰的象徵界,得以稍稍喘息。

《內省,神入,與精神分析---在觀察與理論模式中的關係檢驗》 #之六
#倚賴

精神分析師所使用的某些概念並非透過内省(觀察)或神入(的内省)所建立(抽象概念),而是來自其他觀察方法得到(的資料)。這些概念需要與透過分析觀察的(抽象)理論做比較;它們終究是不同的。
讓我們思考一個假設:兒童性特質整體上的重要性,特别與伊底帕斯情結相關,部分與(人類)嬰兒這種生物長期必然的倚賴相關。這樣算是精神分析的假設嗎? 大體看來當然算是。
我們當然知道形成這個假設不會比性器、肛門與口腔情慾經驗(内省)的發現更早,也無法比移情所喚起的伊底帕斯激情更早。
然而,再多想一點會發現,不是所有假設所使用的概念,在未經修改的情况下,都能被看做是透過内省與神入的觀察所得。
倚賴的概念也能從這點加以思考,稍後我們再討論驅力與性特質的問題。

依赖這個詞可以用來傳達兩種不同含意,令人困惑的,它們往往並不(總是)彼此相關。
第一個含意指的是兩個有機體(生物學)之間的關係;亦或兩個社會單位(社會學)之間的關係。生物觀察者可以肯定新生的哺乳動物倚賴該物種母職(成人)所提供的照顧(為了生存)。同樣關於倚賴的判準也適用於兩個(人類)成人間的關係。
在我們複雜且高度專業化的文明中,社會成員只發展出某些技能,因此為了存在,得倚賴整個社會(他人的技術總和),更可能也是為了生物的存活。
然而,倚賴這個詞除了生物學或社會學的意義之外,心理學(概念)也沿用同樣的名稱,在精神動力概念的形成中被廣泛運用。

我們會說某些病人有依賴問題,或在精神分析的過程中發展出這些問題。
當我們談到口腔依賴型人格,並得出結論地認為,口腔依賴可能造成他們希望可以延續跟分析師的關係(阿智:或者永遠無法結束關係)。
當我們在此處理精神分析的依賴(概念),必須假設我們是透過分析來觀察(我們的)病人,才得到這些概念,(阿智:倚賴)這個術語是由被分析者精神狀態(的整體與抽象)所組成。
事實再明顯不過,比方當我們說一個病人正掙扎於依賴與否時,換成另一種結構性的概念來說(阿智:科赫特在此使用結構性,指的應該是精神的無意識結構),他已潛抑了它們(阿智:指這些衝突)。
這樣理解(formulation)應該沒有問題。似乎我們也使用了已被證實的退行(regression)概念,暗指了必須先分離,才能驗證上述看法的合理性。
退行作為精神分析術語,意味著回歸至早期心理狀態。因此,我們的問題不在於嬰兒依賴母親(生物或社會學意義上)這樣無可爭議的事實。令人費解的是,當我們揭露成年被分析者潛抑的倚賴掙扎時,他的精神狀態是否與我們發現的事物大致相關?
當然,心理學家時而從生物學(發現或原理)中尋找線索,使其對觀察事物有所依循。假使從生物學原理推斷的具體心智狀態的解釋是錯的,尤其與心理發現相矛盾時;最後的判准應該還是回到心理觀察本身。

如同在成年病人身上所表現的,緊抓著阻抗不肯讓它過去,可怕頑固的執著,並非正常心理發展階段的重複。也就是說,不是退行到一般正常父母所養育的一般正常小孩的精神狀態。
成年人對依賴的執著,要是退化至童年狀態,就不是回返到正常的口腔發展階段,而是那些通常發生在童年後期的兒童病理。
它們是對明確拒絕(經驗)的反應,既暴怒且害怕被報復的複雜混合體。或藉著緊緊抓住治療師(在此成為病人全能地投射自戀幻想之良性載體)來保護病人自己(如:對抗與隱藏的結構性衝突相關的罪咎或焦慮之浮現)。

我們也要反對將心理依賴(幾乎)完全歸因於口慾特質(的看法)。雖然某些情況這樣的關聯無疑是存在的。
然而,不受生物期望所束縛的同理觀察,對各色各樣的驅力仍保持開放的態度,特別讓自己(治療師)處於一種接近未完的狀態(不完全的精神分析式禁慾---何時將會完成?)有助於治療師創造一種Hörigkeit(束縛)的狀態。
因此,這是一種對於緊緊抓住的執著,而不是與(使心理狀態懸置的)特定驅力產生關聯。或許(能被想到來解釋這些狀態)最普遍的心理原則就是抗拒改變(“力比多的粘著性”the adhesiveness of libido);但也只有在窮盡其他可能之後,或在特殊條件下對此因素有直接的(心理)證據時,才能考慮這個(最)普遍的解釋。

最近一名三十五歲的男子向我報告以下故事,或許可以用上述的說法加以解釋。
他是集中營三十名倖存者之一,在多年被拘禁的過程中,約有十萬人遇害。當俄羅斯步步逼近,納粹自衛隊放棄了營地,三十名囚犯因此重獲自由。儘管他們身體狀況良好,仍將近四天無法離開營地。
心理結構不足的被分析者,依賴現象必須以不同的觀點看待。
譬如一些成癮者,沒有(取得)安撫自己或睡覺的能力;他們沒能將早期的安撫經驗轉化成內在的能力(結構)。因此,這些上癮者不得不依賴物質(或俗稱的毒品)作為客體關係的替代物,而不是心理結構的替代物。
倘使這些病人正在接受心理治療,可能會被說成對治療師或治療程序上癮。但是他們的上癮不能與移情混淆:治療師不是既存心理結構投射的屏幕,而是它的代替物。
此刻,由於心理結構是必要的,病人真的需要治療師支持與舒緩。他的依賴不能被分析,或者藉由頓悟而減少,而是需要被看見與被認肯。病人首先得學習把因著社交孤立造成的無意識自大,轉換成對於倚賴現實的痛苦接受。

#阿智翻譯於:Heinz Kohut, M.D.的”Introspection, Empathy, and Psychoanalysis—An Examin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de of Observation and Theory”
#圖片為藝術家劉強的雕塑作品,表現人類對於倚賴的執著。
https://gurudevchitrabhanu.wordpress.com/2014/02/02/mens-dependence/

娛樂性用藥與自我認同的無限迴圈


在帶領帕斯提男同志團體的過程中,不斷地看到自我接納的重要。

曾經,因著社會拒斥,我們隱藏自己,最終形成某種嚴苛超我,厭斥著自己。而這種厭斥讓我們把自己藏得更深,直到最後我們忘了感受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誰。
hiv使這種情況更為艱難,更強大的污名,把帕斯提男同志推入更深的躲藏,更強的自我厭斥中。
當這股被用力壓制的情緒匯聚成陰影,只會使我們更加恐懼,更加孤獨。
終至無路可退...。

此時,娛樂性用藥的出現,像是湍流中的自我救贖。
透過藥物,我們一方面可以不讓自己感受到這種無以名之的巨大痛苦;另一方面,因為隱藏所帶來的孤獨,亦可以透過藥物的體驗稍加舒緩。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渴望愛。

然而,在內心深處,如果我們不能拾回那些破碎,如其所是(being)的自己,撫摸那粗礪的傷痕,坦然接納,終至也很難向他人敞開心扉。
這個不斷在故事敘說中出現的主題,總讓我想到一句治療師告訴我的話:
"找到自己,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資源連結:露德協會
http://www.lourdes.tw/

※圖片來自網路
https://www.terra.com.br/noticias/ciencia/pesquisa/festas-que-misturam-drogas-e-sexo-preocupam-especialistas,8a81059654046410VgnVCM3000009af154d0RCRD.html